2022 年鉴：无论结局怎样，都要给自己放烟花

好久不上楼顶，久卧未眠，心神不宁，所以登楼望风。竟窥到楼顶门外有光，轻轻推开门从门缝中窥视，才发现有人打灯在板凳上写着东西。敲敲门，推门而出，门外的人却骇然地收走了纸笔：“现在还有人能看见夜里的人？”

我看见他呼的一声甩手把光亮甩灭，一个转身不见了身影，不由心中不安，一手扶着门框喊道：“谁家的小孩，半夜不睡觉在楼顶晃悠？”

听到这话，那声音笑道：“我当是谁，哪来的细杆子。快快快，这边坐，都说这楼住的都是老年人，这不就碰见稀客了吗。”感觉左肩后背被人推着向前引去，我浑身一颤，一回头看见了一个比我矮不了多少的模糊身影。

他自顾自地走着，嘟囔着什么。我四处瞧去，除了他身边有暗光一片以外，就只有在城市灯光下围栏的剪影。什么都看不清的一片中，他四处摸索，终于抬出一个破旧板凳来。

“是你让我这蓬荜生辉了。”他说着摸了摸，“实在是让你见笑了，现在人用火少了，年也不过了，我这里也不太富足。”

缓缓地，一盏灯在他手里慢慢亮了起来。

“你这铜灯有意思啊，这灯我都没见过，是古董了吧？”说着我把头凑过去，想仔细看看这灯的构造。

火光猛地摇曳了一下，我余光看见了他的脸无比熟悉，竟和我有些相似。

“你什么人！”我猛地双脚蹬起，猫腰着，颇像受惊的猫。

“就你们才能在夜里见得我！我就是你，你就是我。不信你且来仔细瞧瞧。”

几近迟疑，我还是重新坐下了：“你什么魑魅魍魉我也不怕，身正不怕影子斜，德高何忧生是非。你若是鬼，我倒是要抓你起来做研究呢！”

他惊讶：“你胆子倒是大了不少，也变得油嘴滑舌了起来。”又嗤笑道：“穿着个破夹袄，就当孔乙己呢？你信不信我无所谓，我就想问你，你现在还写东西吗？”

“你问这做甚，与你有什么干系！”好像又回想起什么，我涨红了脸道，“你怎就认为我没写了，我前两周才写过信呢！”

对面啧啧：“想不到你竟沦落到这个地步，我构想的也够低了。你也没有必要解释什么，你要解释的我都知道，无非是什么没时间、没心思、没心境，是吧？”

我脸色一边红一边紫：“你你……你懂什么，搞学习、学东西不花时间的吗？我还拿了那么多奖……”

“是是是，你都没时间，你都在做‘正事’。”他把灯扣在扁凳上，火光熹微，似乎就要灭了，“那你还戴着个破眼镜，装自己和以前一样呢？我随便问你一点我都知道的东西，你怕是什么都不知道了吧——比如那个，那个 retard 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你知道我英语不好就问英语是吧，有本事考古诗，或者考考数学！”

“行，你想默写《蜀道难》，还是求求初中的相似三角形题啊？你，我还不了解？”他嘲讽地说道，“古诗只会背，呵呵，还有就你那沾沾自喜的数学，看你大学学得怎么样？你别给我说什么高数不一样的，就看你英语没有一点长进、其他还都在落后，我就看不起你！”

我气结了，站起来靠着围栏说：“你也不看看你现在怎么样就说我。谁喜欢戴眼镜，谁喜欢舞文弄墨的；喜欢的人喜欢不上，在一起的人走不遥远；兴趣不能养成，一知半解，一事无成。”

“是呀是呀，这可总结得太到位了，我都想给您鼓掌了。希望不要再看见你晚上在外面喝酒，又缅怀过去的那个她，别人早把你忘了。你那样子，以后也脱不了单，没人理你，做你的工科生去吧！”说着就消失了。

望着城市的老旧楼房，和一些格格不入、伫立在城区和边郊的高楼。它们身上的霓虹灯也熄灭了，天边的红也消散了。再往上，星星三两点洒在天幕上，忽然星星就从眼角流了出来。

没人祝福自己，也没有能祝福的人，今天可是元旦啊。趴在栏杆上，让身体紧贴围栏那厚厚的水泥壁，这样腿可以轻松些，也多些依靠。

冷。寒冷通过栏杆传递到胸口，把手攥起来缩进衣袖。想起了在寒风中披星戴月、早出晚归去往图书馆；想起一个个冰冷的夜里在大厅熬夜，后背一瞬间被贴紧了，另一双手穿过了臂弯。

还是有温度的，不是吗？

我挣扎着翻过了身，身上的束缚又消失开来。

“喂，你在哪？”

“喂，我想你了！”

“可我不想你。”油灯光芒收敛，他又蹦了出来。“你走不出过去，也走不通未来。还是现在一样。”他赌气地叉着腰，“胆小、内向、懒惰，怎么还是一模一样啊。”

“和以前一样吗？”

“一样什么一样，都变啦。”他摸了摸鼻子，“你以为我为什么出现在这啊？你听过一句话吗，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死小孩，我的小孩死啦，现在你的也死啦！”

“我还知道每个人都是小怪兽，最后都会被正义的奥特曼消灭。”

“你个半吊书袋子，怪不得找不到对象。”他抹着眼睛说道。

“找不到就找不到，我还是有你啊。”

“我，你可再也见不到了。”他哽咽着说，“没人记得我，没人会点灯放烟火纪念我们……你们都在追逐那些实际的利益与虚无的自我，你，你们……”

“是，是这样的。”

“你就愿意看我远去？”

“没有人会一直回望过去的，当下和未来才是要面对的。你影响了我，你们也要为下一个我们负责，不是吗？”

“就不会想我，纪念我？”

“会啊，时时刻刻。我就是你啊！”

毕了，那身影钻入灯花，消失不见了。忽然，远处微小的爆炸声响起，然后是第二声、第三声，无数的花火在夜空绽开。椅子上留下了发光的卡片与燃尽的油灯。看这温度，原来灯已经灭了好久了。

我醒了，记不得那似梦非梦的夜。窗外阳光刺眼，枕边一张白色信封躺着，上面有着印泥、手绘邮票，背后写着：

愿为烟火，与君相逢。

记作《铜灯小记》

1. 学习

为什么总是把学习放在第一位呢？大概是因为惯性和希望吧。长久以来学习都是最重要的——无论是家庭教育又或是学校教育。当然我也一直认为我是求学之人，但这样的惯性是否是对的呢？选择似乎更重要。

上半年的学习情况已经在《2022a 半年鉴：界》中写过。至于下半年，基于学习习惯，我只是保持了低限度的学习——没有考试的压力，也不会花很多时间来复习。但期末考试推迟到了明年的开学，所以期末的压力也顺延了。

下半年来影响最大的事情是我转专业成功，到了一个我更加熟悉与得心应手的学院与专业。同时，国赛失利、社团团体矛盾的事情也不断拉扯，过得很累却又无所事事——经常半夜还在外面吃夜宵与喝酒，有点难以启齿。大概是累了，也放松了，所以学习才放下了那么多。

竞赛上主要参加了很多场 ACM 区域赛，也只获得了一枚区域赛铜牌，至少不是空手而归。

2. 同道

感觉认识的人更多，熟悉的人更少了。

挚友和熟人圈几乎都没有变。要说变化，还是有圈子破碎和友人渐远的感觉。我无心太去经营这些，毕竟我也改变不了别人。

3. App 年报

知乎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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QQ 音乐

• 共听歌 984 首，81 小时 33 分钟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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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收听了 11 首收藏量小于 999 的歌，循环《报国寺喝茶》89 次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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网易云音乐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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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大部分时间在听 2010 年代的歌；
• 9 月 9 日 3:59 还在听《龙图》；
• 发现了当时只有 104 人听过的《报国寺喝茶》；
• 春天：《Reunion In The Wind》；夏天：《报国寺喝茶》；秋天：《画》；冬天：《Singularity》；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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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年度歌曲：《落日随山隐》；
• 11% 逍遥，35% 纯洁，54% 云淡风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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• 最爱用的表情：“辣眼睛”“幽灵”；
• 热聊 TOP 5：AFXR、蹦豆、莫栩、Yuyuse、长苏。

疫情全面放开、经济下行、俄乌冲突……未来难料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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前后记录：《2022a 半年鉴：界》与《2022a 半年鉴：雾中花》。

这篇文章最初发布于风倾客栈，此处保留为个人档案的一部分。